党员展示窗

采访手记:都江堰学子,你们还好吗?

采访手记:都江堰学子,你们还好吗?

 

        

—— 一直想走进这个群体,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好不好?

 08 学年第一学期, 64 个来自都江堰的学生走进了群益职校,开始了他们崭新的学习生活,其中 17 人走入了 08 汽修 4 班。

班主任王老师坦言,刚开始压力很大,社会给予了这个群体太多的关注,她不知道自己的肩膀能否担得起这份重任。当问到她带这个班的“教育宝典”时,她笑了一下,把一绺头发掖到了耳后,斩钉截铁地说:“教育没有捷径,只有花时间和精力。”曾做过两年班主任,对这个说法我表示认同。

同一个中午,我遇到了她班上的三个都江堰男孩。三人中两个来自农村,一个来自城市;一个是副班长,一个是被同学称为“黄牛”的劳动委员,一个是“班级小淘气”。

我小心翼翼地打开话匣子,“我也是农村的,插过秧,掰过玉米,这些活你们没做过吧?”出人意料的是,看似桀骜不驯的城市男孩小罗说,他曾经帮叔叔种过地,没觉得这些农活有多么辛苦。劳动委员小李也抢着说,从小就干这些活。

我想不到这些属于 90 后的大男孩会对这个话题感兴趣,更没想到我们的谈话会有这么热烈的开始。

从劳动谈起,缘起王老师所说她班上的都江堰学生没有值日习惯,当地学校没有这项活动。但在群益职校,作为“行为德育”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,“双值周”是每名在校学生必须完成的工作,他们必须养成习惯,乐于劳动。王老师正是用一学期的耐心身教——“带着劳动”,帮他们养成了值日的习惯。 

 这时,一群女生从食堂走出来,从我们身旁经过。我笑着问小李,交了多少个朋友,与班内上海的同学相处如何?他们三个同时腼腆地笑了,也许对“朋友”有他们自己的理解。他们说刚开学时想家,与上海同学相处有一点困难,后来关系很融洽,在一起值日,打饭,有许多集体活动需要共同完成,现在没有人会刻意分辨谁是都江堰来的,谁是上海的。他们唯一能深刻感受到自己来自四川就是吃饭的时刻,食堂的菜即使是辣的也不太够“味”。说到川菜他们神采飞扬,说上海的“剁椒鱼头”太甜了。

我想起王老师上学期刚开学时给他们买的辣酱,便问:“班主任怎么样?”他们异口同声地说:“没的说!”这种说法东北方言里也有。他们说班主任看他们看得很“透”,什么事都瞒不过她。王老师对他们很严,但他们依然喜欢这个班主任。

看得出他们由衷地敬佩和爱戴自己的班主任。听另一位老师说,王老师和同办公室的李老师上学期给都江堰的家长们去了一封信,告之学生情况,请家长放心。之后,虽然远隔千里,王老师的家校联系工作仍开展得很顺利。学生小向的母亲曾发来短信:“王老师你好,你给我们寄来的照片和信件已收到,看到孩子们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,心中感到十分高兴,他们能快乐成长学业有成,做家长的就放心了。感谢有你这样尽心尽职的老师,我想上海读书(时光)会给孩子留下美好的印象。”本学期开学,群益职校校长办公室也收到了都江堰学生家长的感谢信,感谢学校和王老师对她孩子的照顾。

基于热烈的聊天氛围,我小心地问起了都江堰的现状,问起了地震对他们生活的影响。他们没有任何顾虑,谈到了家庭的创伤——父母失业、失去了表妹表弟,谈到了地震对当地旅游业的重创……小罗还用有点变了调的沙哑声音说,可能年纪还小吧,虽然失去了这么多,但他只是偶尔想一想。他也会偶尔想起美丽的银厂沟,当他说“以后再也看不到了”时,我看到他眼角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闪烁,看得出他们早熟的心灵对家乡无比的眷恋和热爱。 

 父母失业后,上海市政府的资助让他们在绝望中看到了希望。他们坦言来上海开拓了他们的视野,也许会改变他们的人生。学校教学条件好,有这么大的实训中心,相比只有两辆教学用汽车的当地职校,他们能来群益职校感到非常幸运。说起上周的“东方绿舟”,那滔滔不绝的架势让我感到大男孩的快乐是如此单纯,尤其当提起下周学校可能会安排去 F1 赛场时,他们更是兴奋地手舞足蹈。 说到校内活动,小罗满脸得意地告诉我,上学期“感恩”主题演讲比赛他得了三等奖。

我被只属于这个年纪的青春气息和单纯的快乐深深打动。无论地震前后,无论四川上海,孩子总是孩子,他们会记住很多事情,但大部分会遗忘,遗忘和快乐是他们继续前行的动力。 

当问及关于未来的话题时,同其他十七八岁的孩子一样,他们先是稍感迷惘,随即又对未来充满期待。他们希望毕业后能留在上海,成为一名出色的技术工人。

稿件来源:上海市群益职业技术学校党总支

文 稿:乔华